<
    张铭抬手抹掉脸上的口水,眼神阴暗,沉默着招来保镖,工作人员被拖走。

    后来没人在剧组再看到过他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言阳眼中,张铭此时被群鬼环绕。

    除了左肩趴着的沈书晚,张铭的脖子上坐着一个灰白的孩子,浑身湿答答的。

    张铭的腰间,青色的小蛇正一圈圈缠绕着,吐着鲜红的信子,仔细看应该不止一条。

    脚边除了两只德牧,还有一只白色的小猫,正冲着张铭炸毛、龇牙。它弹跳起来,咬在张铭的右臀便不再松口。

    而张铭右侧,立着一个男人,七窍流血的模样,幽深空洞的目光死死钉在张铭脸上。

    包间里阴气愈来愈重,凉意往人骨头里钻。

    还呆呆跪坐在地上的言旭,终于看清了张铭的处境。

    但凡是个正常人,都能意识到这一幕的诡异,言旭也不例外,他失声尖叫起来。

    言阳皱了皱眉,厉声呵斥:“住嘴。很吵。”

    言旭的尖叫声戛然而止,两眼一翻,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言阳身后的包厢门被猛地拉开。

    李念扶着门框,上气不接下气道:“言、言阳哥,你没事吧?———卧槽,怎么这么多鬼?”

    白小琴从李念身后探出头。她一眼就看到了面容扭曲的张铭。

    过电般,白小琴的记忆翻涌。她捂着脑袋,神情痛苦,伴随着努力克制的痛呼。

    李念紧张兮兮地看着白小琴,小声问:“小白,你又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你想起来了。”言阳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白小琴,语气笃定。

    白小琴点点头,“想起来了。是张铭把我扔下楼的,原因只是,他不想我的事,打乱了他那个烂电影的上映计划。”

    李念咬牙切齿:“他就是个疯子!!言阳哥,我要现在报警吗?”

    言阳转身,轻声交代:“拿好你的手机。先打120吧,然后再报警。”

    言阳走进包厢深处,看着那些怨魂,没一个是完整的,神智都有些不全。

    “白小琴是你们的第一次尝试,对吗?”言阳问张铭。

    张铭痛苦不堪,身上仿若压着千斤重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可面对言阳的问题,他咬着牙不肯说。

    言阳抬头问沈书晚:“还记得自已怎么死的吗?”

    沈书晚空洞麻木的目光落在言阳脸上,点了点头,说话断断续续的,“他、拍戏,要假、戏真做,我、不想,他就、发疯了。我、是被、他毒死的。”

    言阳点点头,接上沈书晚的话:“然后有人给你下了咒,致使你的魂魄受损。你是才想起来的张铭,对吗?”

    言阳的声音温柔好听,沈书晚乖巧点头。

    言阳继续问小孩:“你是落水了吗?也是拍戏?”

    小孩缓慢地点头。她懂得不多,但沈书晚告诉她,她的死亡是张铭造成的。

    “你呢?”言阳问男鬼。

    男鬼的精神力似乎好一些,说话还算顺畅,“我,骂了他。因为我亲眼看到他害死了这小孩。”

    言阳好奇道:“你骂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,他的艺术是狗屁!”

    男鬼说完这句话,张铭竟生生挣脱了满身怨魄的压制,猛地扭头,恶狠狠瞪向男鬼,一字一顿说:“你胡说!该死!该死!”

    言阳平静地看着发疯的张铭,轻飘飘道:“你的成名作我看了……”

    张铭听到言阳的话,充满期待地看向言阳,等着一句夸赞。

    言阳的语气真诚而平淡,“你的艺术……确实是狗屁!”

    第75章 小竹子来啦

    言阳说完,张铭瞬间癫狂起来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高双手,朝着言阳的脖子袭去。

    李念和白小琴还在门口,看到张铭的动作,立马就想冲进来帮忙。

    言阳轻松握住张铭的左手手腕,淡定转头:“不用过来。手机!把接下来发生的一切,记录下来。”

    随即,言阳松开了手,任凭张铭掐住自已。

    张铭真的疯了,满身怨魂缠绕的惊惧,再加上言阳的语言攻击。

    猩红的双眼里全是恶毒!张铭恨不得掐死言阳,他居然敢说自已的艺术创作是狗屁!!

    张铭欣赏着言阳逐渐痛苦的脸色,突然笑了起来:“我的艺术!该受世界瞩目!被万众瞻仰!!

    你该死!!你们都该死!!居然不愿意为艺术献身,居然敢嘲讽艺术!!

    哈哈哈!都该死!!”

    趴在左肩上的沈书晚,看到言阳因窒息而逐渐涨红的脸,她终于抬起右手中的判官笔。

    言阳努力出声,制止沈书晚:“再、再等等!”

    沈书晚不解,却听话地停下了动作。

    言阳感受到,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,脖子上的痛感也越来越难捱,呼吸节奏被打乱。

    窒息感蔓延到四肢,言阳不可控地后退了一小步。

    “你的、那些东西,都是、狗屁!”言阳再次出声刺激张铭。

    张铭陡然用力,推着言阳,压在墙上,“哈哈哈哈!我要杀了你!!杀了你!!

    你们什么都不是!最后这个世界能记住的只有我张铭!!

    一位伟大的艺术………”

    张铭的话没说完,被人一脚踢飞。

    大口大口的空气,被言阳毫不客气地吸入,喉间充斥着铁锈味,眼前是一片闪着亮点的黑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