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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压抑的胸口仿佛在这一刻被心脏的疼给撑裂了,那些克制的,心疼的,气愤的,铺天盖地席卷而来,让他目眦欲裂!

    他就说刚刚看到卿山小宝的时候,隔那么远的距离,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穿透人心的悲伤,颓丧,阴郁,痛苦。

    就坐在那里,却好像没人能走近他。

    周崇心都要疼死!

    所以上辈子就是这样!

    奶奶病重,小宝没有钱,签给公司,然后不愿意潜规则,被雪藏五年,不能读书,不能离开,在影视城跑龙套跑了五年!

    周崇心都快碎了。

    他感觉老天爷在和他作对,或者是刻意针对卿山小宝。

    一开始他急着陪在卿山小宝身边,没对名扬天娱出手,回家这一趟,立马出手。

    昨天就是办这事去了。

    不出三天名扬天娱一定破产!

    居然还是没赶上!?

    直接偷家?!

    周崇好气。

    他压了压火。

    没事。

    破产改收购。

    他给卿山小宝做老板,谁敢欺负卿山小宝,他第一个冲上去揍人!

    周崇剥好鸡蛋,递过去,“吃一口。”

    单卿山看向他,惊讶地发现他眼睛居然红了,眼睛里都是心疼。他无声地盯了他几秒,等到周崇催他,“快吃,要冷了。”才缓缓探身低头,就着周崇的手咬了一口鸡蛋。

    周崇心脏骤停。

    没碰到指尖,但是指尖麻了,心也麻酥酥的。

    我靠!我靠!我靠!

    卿山小宝他太会了!

    一个动作直接拿捏我!

    周崇内心激情澎湃,疯狂压抑嘴角。

    毕竟小宝刚刚经历了奶奶癌症,被人威胁,不得不进娱乐圈,都还在医院呢,他笑不太好。

    忍住不笑。

    不行。

    根本忍不住。

    周崇默念。

    悲伤来,悲伤来,悲伤从四面八方来。

    他又往前递了递,“再吃两口。”

    单卿山就着他的手把一个茶叶蛋吃完了,才开始吃手上的包子和八宝粥。

    周崇迅速剥完剩下的一个茶叶蛋,在单卿山腾出手前,故技重施。

    鸡蛋吃了一半,单卿山就偏了脸。

    “吃不下了。”

    周崇露出心疼,“怎么就吃这么点啊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一杯八宝粥。

    两个肉包子。

    一个半茶叶蛋。

    不少了。

    单卿山看着那半个鸡蛋,不想浪费,伸手想拿过来吃掉,结果周崇嘀咕了一句,不能浪费,给塞嘴里了。

    单卿山愣住。

    他吃了一半的。

    周崇半边脸被塞得鼓鼓的,明知故问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单卿山没说话。

    周崇把他手上的垃圾拿走,扔进垃圾桶里。

    “我去看看奶奶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单卿山伸手抓住周崇的小臂,仰着头,“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帮我联系比较好的医院,然后带奶奶走?奶奶要是留在他们能找到的地方,这件事可能没完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负责带奶奶转院。不处理好,我不回来见你。”

    他郑重认真,看起来极为可靠。

    单卿山递给他一张卡。

    “这里面有八万。”

    周崇知道,他不接的话,小宝不会让他带走奶奶,便接过来。

    “卿山小宝,钱的事你其实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周少是想说你能借吗?那他要多久才能还得起?”

    周崇不耐烦地转头。

    真屎登场了。

    陶光狗叫,“普通大学生毕业出来,也就五六千一个月,不吃不喝也要将近六年才能还上这笔钱。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还是有一份高收入的工作更适合我们单卿山。”

    我们?

    周崇微微侧头,睨了他一眼,轻蔑不屑全都写在脸上,生怕傻逼看不懂。

    陶光不敢得罪周崇,因此即便周崇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他,他也微笑客气,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。

    周崇接过,正反面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们公司应该心肠挺好。”

    陶光不太明白,但听着应该是句好话,硬接,“我们公司经常做慈善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,是吗?难怪连狗都收。”

    说罢,把名片弹到陶光的脸上。

    名片打脸。

    明示狗是谁。

    周崇转开脸,根本不在乎陶光是什么反应,对单卿山说:“我现在就联系医院,安排好了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陶光热脸贴了冷屁股,还被骂是狗,还被名片打脸,耻辱至极!

    他咬牙忍着。

    今天早上他接到同事的电话,得到一点儿内部消息,公司出了点状况,具体是什么,还不清楚。

    当务之急,他必须尽快签下单卿山!

    “单卿山,我们赶快回去签合同。”

    周崇疑惑,“回去签?”

    单卿山解释,“直播签。”

    昭告天下,官宣,蹭节目组流量。

    周崇看着单卿山骂陶光,“哪个狗脑子想出来的这种比隔夜饭还要馊的主意?”

    陶光压了压脾气,“周少急了?”

    “被狗咬了,谁不急?晦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