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
    他垂首半晌,才抬头看她:“当真灵验的话,我倒是想同你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如今的宁长意,与宁温眠印象中的全然不同了。

    少女微顿:“你倘若有所求要说予神佛,倒也不必去宫外的庙里,可以来我宫中。”

    宁长意当真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时,宫门外缓缓驶来一辆马车。

    宁长意目光一定,不知为何,就认定了风暖暖一定在这辆马车上。

    他目光太过明显。

    宁温眠也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她回首望去。

    只是普通的马车。

    为何宁长意如此在意?

    马车停下之后,宁长意一个没忍住,往前走了一步,然后,又默默撤了回去。

    保持淡定地望着马车。

    马车停稳,帘子被掀开。

    最先下来的便是段述。

    看到他的那一刻,宁长意心不禁往下一落。

    感觉自己的猜测隐隐被证实了般。

    恰好这时,段述仿佛若有所感,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视线撞上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段述朝着宁长意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隔着些距离,宁长意看不真切他的表情,但他总觉得,段述此刻应当是笑着的。

    须臾间,一只素手撩开了门帘,风暖暖婉拒了段述要扶她的动作,自己走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对着段述笑了笑:“这次多谢你了。”

    段述笑得文雅:“不用客气,只是举手之劳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又道。

    “既然遇到了,要不要一起去游园会?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风暖暖摇摇头,抱歉一笑,眸中带着几分疏离,“我与宁长意约好了,他应该就在前面等我。”

    段述颔首:“怪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这话来的有些突兀。

    风暖暖略感不解。

    段述看向她身后,笑意不减:“我方才还好奇五殿下在这做什么,原来是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风暖暖一愣。

    眼底旋即亮起不一样的色彩。

    回首望去。

    宁长意与宁温眠并肩站在一处。

    两人视线对上那一刻,风暖暖勾起红唇,却收到了宁长意略微躲避的视线。

    段述不动声色将二人的变化看入眼中。

    “走吧,既是缘分,我也去打声招呼。”

    风暖暖回神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宁温眠也注意到了二人。

    她偏头望向宁长意:“这就是你等的人?”

    宁温眠向来深居简出。

    也鲜少与人来往,并不认识眼前人。

    宁长意也没说是不是,只是替她介绍了一下二人。

    他的话结束后,风暖暖也走到了他面前。

    宁长意面色不变,微微颔首: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风暖暖点了点头,也朝宁温眠微微施礼:“四公主。”

    宁温眠长相清冷,眼型状似花瓣,却自带一种柔和的气质,两种矛盾在她身上,却融合地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认识过后,气氛便陷入一个怪圈。

    主要是以宁长意为主。

    保持了沉默。

    少顷,宁温眠抬起眸:“我们就不要一直站在这了。”

    她意有所指地望向了宁长意: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宁长意:……

    他一拍脑袋,立刻反应过来:“是啊,那就快点走吧,你们都傻站着做什么?”

    就好像不过一瞬间,他就变回了平时的模样。

    方才只是他们的错觉一般。

    风暖暖并不言语,只是略有所思地跟在了宁长意旁边。

    继而,微微侧过眸,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宁长意。”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风暖暖不恼,继续喊:“宁长意。”

    还是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风暖暖顿了一下,略微提了些声音:“宁长意!”

    这下,总算有了反应。

    宁长意哼着声,冷冷地看了过来,甚至能看见,他眼中似乎还有几分哀怨。

    风暖暖以为自己看错了,下意识眨了下眼睛。

    然而,宁长意还是保持那个表情,静静地望着她。

    风暖暖倏地皱起眉:“宁长意,你在闹别扭?”

    “什么别扭。”宁长意嘴硬,“谁闹别扭了,只是等你太久,我身子都站麻了。”

    提起这个,风暖暖也有些歉意。

    “我的马车在路上坏了,所以来的迟了些。”

    宁长意脸色好了些。

    “也要多亏了段述,还好他也要进宫参加游园会,不然我可能要害你等的更久了。”

    宁长意脸色变得一黑一白。

    好半晌,风暖暖才等来宁长意的回应,他嗓音略微沉闷,好像压抑着什么。

    紧接着,才转过头,看向一旁。

    “我可没那么傻,要是迟迟等不来你,肯定就出宫去接你了。”

    宁温眠闻言,适时地开了口:“宁长意的确等了许久,我还好奇他在宫门口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风暖暖抿了抿红唇。

    听她说这个,宁长意却觉得更不是滋味了。

    以往这个时候,风暖暖不应该打趣自己吗。

    说些什么,那下次换我等你这么久的话。

    一时正经起来,他反而不习惯了。

    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,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