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苏抱住了她。
嘴唇一落,叼住了她头上的孔雀羽。
依香心花怒放:“阿哥,你给阿妹系到手腕上。”
“这不好吧,你阿妈真会揍人……要不,我还是给你系到脖子上吧。”
“嗯,也是啊,我悄悄做你阿妹,不让人知道。反正我手腕上已经有了阿哥送我的宝贝呢……”依香手儿轻轻举起,衣服滑下,露出了那条手镯。
这条手镯,她回到山寨就压在箱子底下,谁都没有见过。
但今天,她戴上了。
因为这是阿哥送给她的。
孔雀羽重新系在她的脖子上。
依香媚眼如丝:“这孔雀被,是我亲手绣的,是我们苗人跟阿哥第一次好时盖的……”
“这么干净的被子,弄脏了不太好吧……”
“坏蛋阿哥,这就……”
这一夜,小虎坐在山洞口,遥望远方。
这一夜,孔雀飞上夜空,浅唱低吟。
这一夜的山洞,编辑不让写……
清晨,林小苏醒来的时候,依香已经起来了,在外面烧了一堆火,烤着兔子肉,旁边还有一只不锈钢小壶,煮着什么不知道,只知道清秀扑鼻,应该是山谷里的什么野菜之类。
隔着老远,林小苏就听到了她的歌声。
歌声充满快乐……
林小苏出了山洞,在后面抱住了依香。
依香开心地转个圈,嘴唇热热地映在他的唇上。
小虎睁着大眼睛看得很仔细。
“你家小虎好像不太接受。”林小苏轻轻一笑。
“小虎,闭眼!”依香下令。
小虎没有闭眼,它掉转了身子,屁股对着他们……
两人全都乐了……
吃过早餐,林小苏盯着小虎,小虎拿开它的油爪,也看着他,对的,这小虎跟他们一样,吃了烤兔子。
唯一的区别在于,两人没吃骨头,小虎连骨头带肉,吃得渣都没剩。
“小虎!”林小苏召唤一声。
小虎翻翻白眼,是一幅有屁快放的表情……
“你从哪里过来的,还记得吗?”林小苏道。
小虎干脆闭上了眼睛。
依香开口了:“小虎,阿哥问你话呢,你要是记得,带我们去……”
小虎眼睛睁开了,迈开小碎步,回头!
林小苏心头大跳,拉起了依香……
小虎前面走,他们后面跟。
这一走,几乎穿越了整座孔雀谷,依香几乎失去了来时路,但她也根本不在乎,反正有阿哥,有小虎,她管啊……
而且到了后半程,她整个人都在阿哥的怀里抱着呢。
天空白天飘飘,白云深处湛蓝湛蓝的……
她看着阿哥的脸,心头一片迷乱……
昨夜跟阿哥已经好了,她都没办法形容这种好……
整个过程中,她又惊又喜又羞的,全身心都被这种好占满了……
这会儿,正好补个觉。
她还真睡着了。
林小苏跟着小虎穿山过岭,横穿了整座孔雀谷。
前方,小虎停下了。
它坐在一座悬崖上,这一刻有点象是一个离家很久的远行人……
林小苏目光抬起,心头怦然大跳……
他看到了阵纹!
对面一座山峰,半山之上,是一片石壁。
石壁之中,以肉眼观之什么都没有,但是,以天道慧眼观之,却是阵纹。
跟宁城地下所见的那座封锁大阵同根同源,跟老塔山上石塔之中的阵也同根同源……
阵纹有残缺!
“小虎,你就是从那里出来的?”林小苏道。
小虎轻轻点头。
这是它第一次正面跟林小苏作出回应。
怀里的依香醒了:“阿哥,你想做什么呀?”
林小苏嘴唇一落,落在她的唇上,依香脸蛋飞起了一抹红霞,小虎在旁边翻了白眼……
林小苏轻轻一笑:“依香,我到那片石壁上写几个字好不好?”
“啊?那上面那么高,那么陡……你要写什么字啊?”
“写林小苏,依香到此一游!”
林小苏放下了依香,身形一起,从悬崖上一步破空,下一步,脚尖在一棵树顶一点,落在对面的石壁之下。
依香两眼全是激动的光。
“小虎,阿哥好浪漫,是吧?”
小虎撇撇嘴儿,很不屑。
“你点头啊!”依香手一伸,按住它的小脑袋,帮它做了个认可……
林小苏再度飞身,直上石壁,身形百变,潇洒绝伦。
依香好开心:“阿哥好厉害,是不是啊,小虎!”
小虎……摇头了。
依香捉住了它:“教过你了,同意的时候是点头,不是摇头!来,点点!”
按住它再次点头。
小虎呲牙裂嘴的不知道想说点什么。
“小虎,你以后喜欢阿哥,行不行?”
小虎正准备摇头,终于还是停下了,不摇头,也不点头……
依香按住它的脑袋点一点。
“就这么说好了,以后阿哥跟我一样,让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,行不行?”
小虎眼中光线横着流,终于……终于点头了!
大概也是想通了,反正我摇头你会曲解我的本意,我不点头你会按着硬点,算了,识个时务,免得你动手……
依香好开心,一把抱住小虎,坐在悬崖上看她阿哥在那里大展雄威。
在她看来,阿哥是在她面前表演节目呢,就象是山上的雄孔雀,在心上人面前开屏一个道理……
阿哥是最神奇的人,他的开屏不是展现他的帅气,而是展现他的身手。
在这光溜溜的石壁上,给她看他超人一般的雄姿。
甚至还拿出了一支笔,准备在这石壁上刻下他跟她的名字……
这一刻,就是他们之间最美好的记忆烙印。
这一刻,也将定格昨夜的芳华。
她绝对不会想到,林小苏没有丝毫展示的想法。
他要做的事情,没有任何花边。
他此刻甚至忘了一切,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,这个世界叫阵道……
阵道世界,林小苏其实也才是刚刚入门。
几次超凡脱俗的展示,其实都是特殊状态下拔高了他的高度……
出入阵宗禁区,跟他的阵法底蕴没有半毛钱的关系,是天道慧眼让他可以看清阵纹。
解除生花谷封锁大阵,是因为破阵远比建阵容易一百倍,建阵是一个整体,破阵只需要突破一个点。
重新关闭宁城地下大阵,是因为这大阵主体是完整的,只有一个小小的残缺,对照主体阵势,修补残阵,难度也并不特别大。
今天面对的情况,比以往要复杂很多。
因为这座大阵,破损得还有点严重。
幸好林小苏见过完整的封锁大阵,而那套阵法,跟面前的阵法属于同类,至少有八成相同。
即便如此,剩下的两成不同,也让林小苏的人道兰心感受到了压力。
阵法的基本理论,阵法的无穷变数,阵法的牵一发而动全身……
他在这石壁的阵纹夹缝中纵横来去,近距离探测各种气机的同时,人道兰心始终高速运转……
一个小时,两个小时……
终于,在正午阳光升起的时候,林小苏理顺了全部……
他手中的青铜笔牵动五行之气,一笔贯穿整面石壁,演绎七种走势,笔到尽头,所有残破的痕迹就此修复。
这座封锁大阵,就此圆满。
石壁之上,一朵晚开的花儿飘然而下,这是阵道圆满的气机,改变阵纹走势的直接见证。
林小苏一个转身,踏崖而下,在这朵红花还没有落地的瞬间,将花儿接在手中,身形一起,重新回到依香所在的山崖。
手起,花儿送到依香鼻尖之下:“闻闻,香不?”
依香托起花儿,深深吸一口:“好香……阿哥,这朵花儿,我养在竹楼里,让它一百年都不凋谢。”
“不能吧?你能让它一百年都不谢?”林小苏好吃惊。
依香眼波如丝:“那你过几个月再过来看看。”
“一百年不凋的花儿,大概叫依香……”林小苏道。
“这朵叫依香的花儿,能让阿哥经常来闻闻不?”
“肯定能!”
依香好开心,牵起林小苏的手儿,在悬崖上转着圈。
小虎在旁边好担心,生怕这个不靠谱的主人,就这样摔下山崖。
转圈的过程中,林小苏目光投向对面的山崖,眼中有快慰之感。
小虎也盯着这座山崖,它的内心世界就无人能知了……
那里,是它的来路。
那里,理论上也是它的家园。
但如今,它回不去了。
不过呢,在这片天地,它也有了自己的家……
林小苏的正事已经办完了,按理说,他得离开孔雀谷。
但是,依香初尝那事儿的滋味,死活舍不得走。
于是,又有了第二夜。
这一夜,依香没有了紧张,没有了矜持,只有饱满的情绪,伴着涔涔流过孔雀谷的春水……
第三日,天已经亮了。
孔雀已经飞起了。
依香勾着林小苏的脖子,舍不得起来……
“今天,是不是得回了?”林小苏道。
“嗯。”这就是她赖床的原因。
“以后,我还会过来,看看你竹楼上的花儿……”林小苏抱着她亲。
依香甜蜜地回应,良久良久:“阿哥,记住你的话。”
“放心,我肯定记得。”
“走吧,我送你走青江水道……”
穿过孔雀谷,踏上来时路。
青江之上,一条竹排,依香撑着竹排顺江而下,将林小苏送到了台冲地界。
抱一抱,亲一亲,摸摸小虎的脑袋……
依香依依不舍地撑船回舟,小小竹排在江中远去,风中传来她的歌声……
“千年苗寨里,我等了千年,梦里的阿哥,你来到了身边,竹楼记下了今天的相遇,星光送走了昨日的忧伤,明天的阿哥,还会不会记得,小院的花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