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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山间初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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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锦璎回房时,天sE已深。
  屋中还残留着原主用过药膏的味道,苦得刺鼻。
  她伸手揭下脸侧的薄纱,镜中的nV子脸颊上覆着一道狰狞的疤痕,自眉骨一路斜至下颌,像被野兽抓过——但顾锦璎一眼就看出,那并非单纯伤口。
  ——有人动过手。
  「伤口刻意拉扯过,不治疗就是毁容一辈子。」
  她指尖轻触,那些分布不均的紫sE,是人为造成的炎症。
  原主的记忆浮上心头——
  是二房的人设局,假借「不小心被剑划伤」,实则用劣药腐蚀,使伤口难以癒合。
  顾锦璎眼底掠过一抹冷意。
  她从怀里m0出随身的银针,这是爆炸前她惯用的医囊之一,竟连着穿越一起来了。
  她在烛火下翻动银针,针尖在光中闪着冷芒。
  「消炎、排毒、活血……」
  她喃喃道,一边在木案上画下药方。
  这古代的草药虽不齐全,但至少五成她能找到或配替代物。
  她抬眸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。
  「三日,我能让伤淡到不明显。」
  她又冷笑一声,「半月——恢复如初。」
  她要的不是变美,而是——
  让那些暗算她的人,知道真正的猎手回来了。
  顾锦璎熄烛躺下,心却从未松懈。
  她是杀手,触感、嗅觉、警觉全都敏锐至极。
  这一夜,府中风声草动,她也全听得一清二楚。
  大夫人怒声斥责被折手的婆子。
  二小姐顾锦柔哭着说:「姐姐变得好可怕……」
  有人说要找太医。
  有人建议把她关起来。
  她都聆听着——
  然後淡淡一笑。
  凡敢算计她者,一个都别想安稳。
  清晨破晓。
  顾锦璎睁眼,天sE仅鱼肚白。
  她一个翻身下床,动作利落。
  房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唯一不排斥原主的小婢nV——杏儿。
  「小姐,你今天起得这麽早?」杏儿r0u着眼。
  「采药。」顾锦璎将草篮交给她,「走。」
  杏儿愣住:「什麽?现在、现在就去?」
  「再晚就被那些闲人看见了。」顾锦璎淡淡道。
  她不想让顾家任何人知道她在治脸,免得有人Ga0鬼。
  两人避开下人巡视,悄悄从後院翻墙而出。
  杏儿看得目瞪口呆:「小姐,你好像……很轻松就翻出去了……」
  顾锦璎淡淡:「走路轻点。」
  杏儿立刻乖得像只小兔子。
  山林Sh润,清晨薄雾笼罩。
  顾锦璎熟门熟路地找到常见的草木,辨识、采集、搭配——
  杏儿在一旁赞叹得直冒星星眼:「小姐你怎麽懂这麽多?」
  「学的。」
  过去杀手除了杀,也得救——那是身为医的她,给自己留下的底牌。
  正在采取一株野菖蒲时,忽然——
  铁器撞击声,从山谷方向传来。
  叮啷——!
  喝骂声此起彼落。
  杏儿脸瞬白:「什麽声音……?是不是打仗了?」
  顾锦璎抬头,目光沉冷。
  「有人在打斗。」
  她本不想多事。
  山匪、私斗、江湖厮杀——她前世看得太多。
  但就在此时,杏儿被山石绊到。
  「哎呀——!」
  这一声,像是往深谷丢了一块石头。
  下一秒,谷底的打斗声全停了。
  「……被听见了。」顾锦璎r0u眉心。
  杏儿快哭了:「小、小姐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
  「闭嘴,靠着我。」顾锦璎拉住她腕子。
  几名黑衣刺客已冲上坡,刀锋反S着朝yAn的冷光。
  「有人偷看?杀了。」
  顾锦璎暗道不妙。
  看样子,她们撞上的是一场暗杀。
  刺客速度极快,瞬间b近。
  杏儿吓得腿都软了:「小姐……!」
  顾锦璎懒得多说。
  她一把夺过杏儿手中的药篮,抛向前方。
  篮子落地的同时,她已闪身,捉住第一名刺客

的手腕。
  咔。
  断裂声清脆。
  刺客痛哼,她反手夺刀,一脚踹开对方x口。
  刀法乾净利落,完全不像弱nV子。
  杏儿看得瞳孔地震:「小姐……你、你好厉害……!」
  「闭嘴。」
  顾锦璎握刀,侧身挡在杏儿前面。
  更多刺客冲来,她手腕一抖,刀锋划过一道寒芒——
  两名刺客倒地。
  她杀人如行云流水,不带半点犹豫。
  可就在这时,谷底传来一声闷喝:
  「撤——!」
  刺客们显然怕了,不是怕两个nV子,而是——
  怕谷底那个男人。
  顾锦璎下意识望去。
  晨雾散间,一名身穿玄衣的男子撑着剑站在岩壁前。
  他衣襟染血,肩口有深深的刀痕,杀气冷得像千年冰窟。
  他容貌俊美却冷峻,眉眼深邃,气势沉沉压着整片山谷。
  像一把被血封存的剑。
  摄政王——萧御寒。
  顾锦璎愣了半秒。
  因为——
  她在原主记忆里,虽从未见过摄政王本人,但描绘与画像皆如此。
  萧御寒也听见动静,他抬眼,视线穿过薄雾,落在那个持刀站在山坡上的nV子身上。
  那一瞬间,他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震动。
  那nV子面覆轻纱,仅露出的眼眸冷淡如霜,手中握着染血的刀,姿态冷静从容,与那些山中的刺客形成鲜明对b。
  ——不像娇弱nV子。
  ——更像杀手。
  顾锦璎与他四目相对。
  空气像被拉紧的弦。
  杏儿悄悄缩到顾锦璎身後:「小姐……我们是不是救到了不得了的人?」
  顾锦璎没有回答。
  她握刀的指尖微微收紧,心底暗道:倒楣。
  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被袭击的倒霉鬼。
  他身上有朝堂斗争的味道,浓得刺鼻。
  她不想卷入。
  正yu转身离开,萧御寒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:
  「站住。」
  顾锦璎脚步一顿。
  他的声音虽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像是习惯发号施令的人。
  顾锦璎淡淡回头:「有事?」
  萧御寒盯着她纤细却致命的手指,还有她刚才挥刀的姿态。
  「你是……何人?」
  语气既是询问,也是审视。
  顾锦璎心底冷笑。
  她不会告诉他。
  更不想与摄政王有任何牵扯。
  她抱拳,声音平静:「路见不平,仅此而已。」
  说罢便要走。
  但萧御寒忽然踉跄,鲜血从肩口流到指尖。
  他冷y的脸sE终於有一瞬间的苍白。
  杏儿吓得惊叫:「啊!他要倒了!」
  顾锦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  麻烦。
  萧御寒的声音低低传来,带着血味和强y的压迫感:
  「——救我。」
  顾锦璎:「……?」
  萧御寒抬眸,黑眸如深潭般锁住她:
  「本王……命你救。」
  杏儿吓得跪了下去:「摄、摄政王殿下……!」
  顾锦璎:「…………靠。」
  她终於确定——
  自己今天是真的倒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