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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章|山下的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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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清晨,山谷被薄雾覆盖。
  露水在草叶尖端聚成水珠,轻轻晃动。
  这是难得的宁静——
  但霁寒知道,宁静只是暴风的前奏。
  庇护所的观测塔,像一盏小灯,伫立在晨光中。
  白璃准备了一些乾粮、药水,放进简易背包:
  「目标是山下的小商店对吧?你说还有很多没带走的物资。」
  霁寒点头。
  言沙扛着长棍、刀子哐啷作响:
  「那里还有保存良好的罐头,我们得把能搬的全搬走。」
  棠棠抱着布偶,抬着头问:
  「我们……要全部一起去吗?」
  霁寒看向她。
  孩子眼里有期待,也有害怕。
  霁寒蹲下:
  「你留在家。
  这次探索很远,也可能危险。
  等我们回来,你负责点灯让我们看到。」
  棠棠咬嘴唇:
  「我……我会等哥哥……」
  白璃蹲下m0m0她头:
  「放心,棠棠,你留守是最重要的任务。」
  言沙也伸手r0u她额头:
  「我们三个那麽能打,哪轮得到你担心?」
  棠棠这才露出一点笑。
  ■外出前:霁寒的异常再现
  霁寒背起工具包时,手臂又是一阵麻。
  他悄悄握紧拳头,试图让血流回复。
  白璃突然从旁看见:
  「霁寒……你手又麻了?」
  霁寒沉默一瞬:
  「只是还没完全恢复。」
  言沙皱眉:
  「你昨天就是y撑。你要我把你绑在床上休息一天吗?」
  霁寒淡淡:
  「你绑得住我吗?」
  言沙:「……靠,算你狠。」
  白璃yu言又止,但最後只是轻轻说:
  「如果痛,就告诉我们。」
  霁寒没答应,也没否认,只是把背包系好。
  ■出发
  三人沿着山坡往下走。
  森林里依然安静,但不是自然的安静——
  是一种「太乾净」的安静。
  白璃走在後面,看着四周:
  「以前我们来这里时……没那麽安静吧?」
  言沙握紧武器:
  「丧屍群昨天往北推了不少吧。
  动物、鸟都被吓跑了。」
  霁寒在前面轻声回:
  「是风让牠们走的。」
  白璃抬头:
  「风?」
  霁寒:「山下有动静。牠们知道。」
  言沙挑眉:
  「你也太敏感了吧?」
  霁寒没有回答。
  但他感觉得到——
  山下吹上来的风,不像往常的。
  里面混着一种「Sh闷」、「厚重」的气味。
  像远方的土壤正在被翻动。
  ■第一个线索:脚印
  走到半山腰时,言沙突然蹲下。
  「喔?你们看这个。」
  地面有一串脚印。
  白璃倒cH0U一口气:
  「这……是幸存者?」
  霁寒蹲下,用手指沿着印痕m0过:
  「三天前的。往山上走,但没有往回的脚印。」
  言沙皱眉:
  「往山上?往我们这里?」
  白璃紧张:
  「特种丧屍……?」
  霁寒摇头:
  「这脚印太乾净,不是。」
  白璃:「那会是谁?」
  霁寒没有回答。
  但心里隐隐有种直觉:
  这个人……可能还活着。
  也可能在附近躲着。
  ■第二个线索:小型营地
  再往下走二百公尺,言沙突然示意停下。
  「前面有东西。」
  小小的凹地里,有一个临时营地。
  布满灰烬的火堆、断掉的木棍、留下的布条。
  白璃蹲下拿起布条:
  「是……nV生的衣物?」
  霁寒检查火堆:
  「火熄了至少两天。
  她没有在原地等援助,是逃了。」


言沙挑眉:
  「她往哪走的?」
  霁寒指向山下:
  「下山。
  但脚印後段很乱,是被什麽b得走得很急。」
  白璃的脸sE变得苍白:
  「丧屍b她?」
  霁寒摇头:
  「不像……是更大的声音惊动她。」
  白璃皱眉:
  「更大的……?」
  棠棠昨天说过一句话。
  ——「很远很远的怪物在走路。」
  霁寒心里一沉。
  言沙的眉毛拱起:
  「喂,你该不会觉得……山下有什麽更大的东西吧?」
  霁寒没有正面回答,只说:
  「不排除。」
  ■第三个线索:破损的小道路障
  再往下两百公尺,他们看见了一个倒塌的木制路障。
  白璃愣住:
  「这……像是有人故意筑的?」
  言沙蹲下:
  「这是自制的临时屏障。
  大概是用来挡丧屍或动物的。」
  霁寒用手指触碰木片:
  其中两块上有深深的抓痕。
  丧屍的。
  白璃急道:
  「那幸存者……可能被追?」
  霁寒站起:
  「她跑掉了。脚印没有中断。
  而且……这里没有屍T。」
  言沙:「那代表她逃过去了?」
  霁寒点头:
  「至少,逃过这一段。」
  白璃眼神升起一丝希望:
  「那她……可能还活着?」
  霁寒看着远处的树海。
  「有可能。」
  ■抵达小商店
  再走半小时,森林变得开阔,小商店再次出现在眼前。
  白璃松了一口气:
  「还在……幸好没有被破坏。」
  言沙:「丧屍一般不会破坏建筑,不然就是有东西推它们。」
  但霁寒没有走进去。
  他站在门口,轻轻把手贴在门边的把手上。
  白璃:「怎麽了?」
  霁寒低声:
  「这里……有人来过。」
  言沙:「什麽?」
  霁寒指着门把:
  「有擦拭过的痕迹。
  而且灰尘不对。」
  白璃紧张起来:
  「幸存者?还是……犯人?」
  霁寒沉稳道:
  「如果是犯人,里面会被翻烂。
  但门被整理过……」
  言沙歪头:
  「所以?」
  霁寒:
  「她很小心。
  很警觉。
  动作轻,不会留下太明显痕迹。」
  白璃惊讶:
  「你连这都看得出来……?」
  霁寒:「看得多了,就认得。」
  他拉开门。
  里面果然有变动痕迹。
  ?几罐罐头被拿走
  ?柜台下的急救包不见
  ?饮用水少了一半
  ?布包被整理,像有人要出远门
  白璃捂着嘴:
  「她……真的活着。」
  言沙:「而且很努力活着。」
  霁寒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角落。
  那里有一小片灰尘被压成鞋印。
  b白璃的脚小一点,
  b棠棠的大一点。
  一个孤身逃亡的nV孩。
  霁寒直起身:
  「我们今天不会遇到她。
  但她就在这附近。」
  白璃握紧x口的布料:
  「那……我们要去找她吗?」
  霁寒看向山谷深处。
  那里的风……b刚刚更沉了。
  他低声道:
  「不是现在。
  先带物资回去。」
  言沙挑眉:
  「你觉得她会自己找到我们?」
  霁寒:
  「如果她需要我们——
  她会自己来。」
  白璃轻喃:
  「那……她一定很孤单吧……」
  霁寒没有否认。
  但下一秒,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

沉闷的「咚」。
  三人同时转头。
  言沙:「……那什麽?」
  白璃脸sE发白:
  「像地在动……」
  霁寒握紧武器。
  「我们回家。
  现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