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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|战後的静与新的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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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後的山坡仍带着Sh意,泥土的腥味与丧屍留下的淡淡血腥混在一起。
  刚结束的战斗让庇护所外一片凌乱,木桩歪斜、地面坑洞被踩出新痕。
  霁寒没有任何停顿,他踏上泥地,开始拖动丧屍屍T。
  白璃紧跟在他身後,戴着手套协助。
  棠棠站在稍远的地方,小手抓着毯子,眼睛又圆又紧张。
  「霁寒……你至少休息一下。」白璃忍不住说。
  霁寒没有抬头,只淡声回答:「屍T留下太久,会x1引下一批。」
  他的语气静得像风,可语意却像钉子敲进现实。
  白璃咬唇,不再劝,只默默跟上节奏,把较轻的屍T一具具撑到他能接手的位置。
  棠棠看着两人忙碌了许久,终於鼓起勇气走近一步:
  「哥哥……我可以帮忙拿小工具吗?」
  霁寒停下片刻,微微点头。
  「站白璃旁边,不要靠太近就好。」
  棠棠立刻点头,像得到任务的小士兵。
  当最後一具丧屍被移走後,霁寒开始检查整条防线。
  围栅因为冲撞而歪斜、木刺折断。
  落石线被扯开,部分陷阱的支点松脱。
  这些问题如果放着不补,就是下一次灾难。
  霁寒用刀刃削木、修整角度,白璃在旁打结固定。
  她看着他灵巧的动作,忍不住叹:
  「你做这些b医生还熟练。」
  霁寒淡淡回:
  「不是熟练,是做过。」
  白璃想追问他以前的事,但他已经起身,走向下一段围栅。
  霁寒从不会多讲自己的故事。
  他给人的感觉更像——把所有力气都投注在「现在」与「活下去」。
  修补到南边入口时,霁寒的脚步突然停住。
  白璃注意到他的目光固定在地面某处。
  「怎麽了?」
  霁寒蹲下,拨开混在落叶中的一块泥痕。
  然後他用指节轻敲土面,像是在确认深浅。
  棠棠小声问:「哥哥发现……坏东西了吗?」
  霁寒沉声说:
  「不是丧屍。」
  他站起来,用鞋尖描出泥地上的形状。
  「有人来过。」
  白璃倒cH0U一口气:
  「那他们……靠近我们了?」
  霁寒淡声:
  「距离不到一小时路程。」
  棠棠整个人缩到白璃身後,声音颤抖:
  「那、那他们会来抢我们吗?」
  霁寒看着她,语气依旧平稳:
  「通常人类会朝有水、有屋顶、有食物的地方走。
  我们这里,看起来很适合活下去。」
  白璃抓紧衣角。
  是啊——
  霁寒这几天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让庇护所变安全、舒适。
  可在外人眼里,那也是值得夺走的地方。
  霁寒沉默几秒,像在把每一个「可能」重排、组合。
  最後,他淡淡开口:
  「今天先把所有防线恢复。
  明天——我会下去确认。」
  白璃急道:
  「你要一个人?」
  霁寒看她一眼,回答得很直接:
  「你们如果跟着,反而会让我分心。
  我一个人,动作会更快,也更安全。」
  白璃被他那句「会分心」卡住了。
  霁寒不是在嫌弃,而是在说:
  带着你们,他不会允许自己受伤。
  棠棠抓住他的袖子,小声问:
  「哥哥……那你会回来吗?」
  霁寒蹲下,m0了m0她的头:
  「会。因为这里有你们。」
  那句「你们」轻得像风,但b任何承诺都重。
  傍晚,三人坐在旅馆大厅吃简单的热汤和面包。
  白璃看着霁寒的侧脸,忍不住说:
  「你带着我们两个……是不是太累?」
  霁寒温柔且坚定的眼神看向她:
  「如果没有你们,我反而不知道该去哪里。」
  白璃的眼眶莫名一热,却只能安静看着他。
  吃完後,白璃和棠棠上楼休息。
  走到楼梯口时,白璃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
  霁寒坐在大厅门旁的椅子上,武器靠在墙边,
  像是不打算真正睡下。
  灯光洒在他肩上,影子很长。
  白璃忍不住轻轻开口:
  「霁寒……辛苦了。」
  霁寒没有抬头,只说:
  「这是我该做的。」
  白璃原想回房,却突然意识到——
  这个男人并不是只在保护基地。
  他是在一步步、用自己的方式,把她们的世界撑起来。
  棠棠抱着她的手臂,小声说:
  「哥哥在就不会怕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