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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|外来的脚步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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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雾b平常更厚,像柔布一样把山林遮住。
  霁寒一早就出去整理昨日采集的资源。
  木材堆放整齐、乾枝綑成束、能用的铁片分类在一旁。
  他动作一如既往沉静、俐落。
  棠棠坐在旅馆门口的小凳子上,看着他工作,小声问白璃:
  「哥哥……每天都这麽努力吗?」
  白璃笑着r0ur0u她的头:
  「他一直都这样。庇护所大部分是他撑起来的。」
  棠棠看着霁寒的背影,眼里满是依赖。
  就在这样平稳的早晨——
  叮啷——!
  来自前坡的一个金属罐,被拉线绊动後发出清脆声响。
  白璃脸sE一变:「那是你昨天装的侦查陷阱!」
  霁寒放下手中的木材,眼神瞬间改变——
  从沉稳变成冷锋般的锐利。
  他走到高处,俯视前坡。
  雾中,四个身影慢慢接近。
  白璃上前:「是丧屍吗?」
  霁寒摇头。
  因为那四人——
  走得很直、很稳、步伐有意识。
  等靠近些,他看清了。
  橘hsE的衣服、破烂却仍能辨识的编号。
  「监狱……服?」白璃倒x1一口气。
  棠棠抓住白璃的衣角。
  那四人没有武器,却带着一种「靠近就会有麻烦」的气息。
  霁寒眯起眼。
  四人停在陷阱外约十公尺处。
  他们看起来像逃亡好几天:
  ?两人蓬头垢面
  ?一人手臂有旧血痕
  ?最前面的男人眼神Y沉,却JiNg明
  白璃小声道:
  「怎麽会有监狱的人跑到山上来……?」
  棠棠蜷起身子,不敢出声。
  霁寒没有马上回答。
  因为他已经察觉——
  这群人的目的,不是路过。
  目的地,就是他们的基地。
  霁寒脑中迅速思考:
  四人、无武器、T力下降,有饥饿迹象。
  但眼神警觉,不像普通难民。
  若让他们靠近——
  仓库、孩子、白璃,都会变成风险。
  白璃低声问:
  「我们……要躲起来吗?」
  霁寒摇头。
  「来得及的话,他们会搜整座山。我们不能被动。」
  白璃皱眉:「那你打算——」
  霁寒眼神锐利:
  「先让他们停下。」
  四人彼此低语:
  「有人住在这吗?」
  「有食物的味道……」
  「那间旅馆看起来不错,至少能住……」
  「先上去看看,有人就赶走。没人就占下来。」
  那语气像在谈论理所当然能抢夺的物品。
  白璃脸sE苍白:「他们要——」
  霁寒冷声:
  「抢。」
  棠棠缩在白璃身後,声音颤抖:
  「姐姐……哥哥……他们是不是坏人……」
  白璃抱住她,却没时间给孩子完整的答案。
  霁寒动了。
  霁寒没有武器,只拿了两支木棍。
  白璃紧张:「霁寒!你一个人——」
  霁寒淡淡回道:
  「我只是去说话。」
  白璃知道,他的「说话」,
  不是和平意味,而是威慑意味。
  霁寒走得笔直、沉默,像是整个山林都不敢阻他。
  四名犯人看到身影靠近。
  其中一人吹了声口哨:
  「哎呀,还真的有人。」
  另一人m0着下巴:
  「只有一个?还挺瘦的嘛。」
  霁寒停在距离他们约六公尺的地方。
  那距离,是他严格计算的「反应距离」。
  他的眼神冷、稳、压迫感强得像刀。
  领头的犯人往前走一步。
  「嘿,小子,我们不想惹麻烦,只要借住——」
  霁寒淡淡开口:
  「停下。」
  那语气没有大声,但力量像一记重击。
  犯人一愣:「你说什麽?」

  霁寒语气如铁:
  「再前进半步,我会让你倒地。」
  犯人们顿时不敢动。
  其中一人皱眉道:「你一个人想挡我们四个?」
  霁寒没有回答,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地面。
  犯人们顺着他的视线看——
  才发现自己就站在霁寒布置的第二层陷阱前面。
  一条不起眼的细绳,只要踩到,会引爆木棍机关。
  领头的人脸sE微变。
  霁寒平静说:
  「你们现在站的位置,我有十种让你们受伤的方法。」
  白璃和棠棠在远处听到这句话,背脊同时一凉。
  犯人试探道:
  「你想怎样?」
  霁寒瞥了他们一眼:
  「转身、离开、别回来。」
  犯人们SaO动起来:
  「我们只是想活下去!」
  「你就这样赶人?!」
  霁寒冷冷回:
  「我也是为了让我的人活下去。」
  犯人怒道:
  「你凭什麽觉得你能挡我们——」
  霁寒一步b近,眼神如刀
  那瞬间,四名犯人同时後退半步。
  霁寒不需要武器,他本身就是一种威慑。
  领头的犯人怒瞪霁寒,却不敢上前。
  他知道——
  这人不是装y,他是真的能动手,而且不会犹豫。
  最後,他咬牙说:
  「我们走!别浪费时间。」
  四人离开山道,走得急,又频频回头。
  霁寒一直盯到他们的影子完全消失,才缓缓收回视线。